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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那一届有真正的天才,约翰·冯·诺伊曼,和你相同的姓氏,露娜。”卢恩笑了笑。
“这个姓氏是’新的人‘的意思,在德国极其普遍。好奇他的故事”犹太人也会使用这个姓氏。冯代表贵族,表明有地位。有容克贵族和花钱购买贵族头衔的新贵这两种可能。
“据说是匈牙利一位着名银行家的儿子。那个天才……嗯,怎么说呢,他整个学期几乎都不来上课,据说不是泡在咖啡馆或者酒吧里和别人讨论数学物理,就是实验室里研究自己的东西。可每到期末考试,他总能毫无悬念地拿到第一,而且分数高得让其他人绝望。”
根据匈牙利银行家之子这个身份,可以推断出是花钱购买贵族头衔的新贵。他不用上课就能掌握并超越经过系统讲授的知识,这需要极强的自学能力、抽象思维和知识迁移能力。他不是在“学习”课程,更像是在“验证”或“重构”课程背后的知识体系。
“据说他17岁的时候,就写了第一篇正式的数学论文,非欧几何某个分支的。他内心真正热爱的是数学,但他的父亲却坚信实用科学才是出路,强行要求他学习化学。”卢恩耸耸肩,“然后,你猜他怎么着?他选择了赌气。”
“赌气?”
“他用自己的方式学,然后用期末成绩来证明自己即使不按部就班,也能碾压所有人。现在他已经是数学系的讲师了”
一个用卓越成就来表达反抗的个体。他的反抗不是破坏性的,而是建设性的,甚至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嘲讽。这种性格,必然极度自信,且边界感鲜明。
“关于他的传闻很多,有人说他六岁时就能心算八位数的除法,八岁时已经精通微积分。他对任何抽象复杂的问题,比如多维空间的几何想象,处理起来都像我们看待棋盘上的推演一样清晰直观。”
多维空间。我了解过相关的内容,抽象但并非传言中那么困难,这确实是一个需要极强抽象思维的概念。欧几里得几何建立在三维感知之上,而更高维度需要完全脱离直觉,依靠纯粹的数学逻辑来构建。在脑海中稳定地构想四维超立方体的展开、旋转,或者理解其在不同三维截面下的投影变化,并非易事。这需要一种将代数关系与几何直观在抽象层面深度融合的能力。这不仅仅是知识储备,更是一种与生俱来或经极度训练的思维架构。
“他涉猎的兴趣极广,量子力学、化学、甚至世界史……没有什么领域是他不能快速深入并提出见解的。他甚至能背诵出年少时阅读的书籍的具体内容。露娜,我很敬佩这种人,感觉他们的脑子和我们长得都不一样。”
他存在于一个由纯粹理性和知识构筑的云端,是追求学识的人所能欣赏和仰望的对象。
多维空间的天才,他的世界是无数个正交基张开的广阔希尔伯特空间;我的当下,正被禁锢在这个充满生理疼痛和生存焦虑的低维困境里。
敲门声响,卢恩家的女佣送来了炖得酥烂的牛肉,汤汁浓郁,散发诱人的香气。在卢恩几乎是半强迫的注视下,我勉强吃了几口。
热食下肚,一股暖流蔓延开来,确实驱散了些许寒意和虚弱感,腹部的钝痛似乎也减轻了些许。
“感觉好点了吗?”卢恩坐在我床边的椅子上,双手托腮,碧蓝的眼睛里满是关切,“看你脸色苍白的样子,我很担心你。”
“好一些了。”我轻声回答,靠在枕头上,怀里抱着Lorelei,指尖无意识地卷着她蓬松的尾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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