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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冷把凌冻醒了。
他在管道缝隙里蜷缩了一夜,手脚都有些麻木。天刚蒙蒙亮,垃圾山笼罩在一片灰色的光线里,比白天看起来更显荒凉。
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,伤口被牵扯,传来清晰的痛感。喉咙干得发紧,胃里空荡荡的,一阵阵收缩。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,尝到一点铁锈味和昨天残留的血腥气。
必须找到吃的,还有水。否则他撑不了多久。
他握紧了那把抢来的短刀,刀柄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。他把刀别在腰后,小心地探出头观察四周。昨天追他的人似乎已经放弃了,周围只有风声。
他离开藏身之处,开始在新的一天里搜寻。这一次,他更加谨慎,动作也更轻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在废墟的阴影里移动。
他翻找着看起来可能藏有物资的地方:破损的货柜箱、被撬开的飞船储藏室、甚至是一些废弃的居住舱。大部分地方都空空如也,或者只剩下一些完全无法使用的垃圾。偶尔能找到一点残存的浑浊液体,他也只能捏着鼻子喝下去,缓解那要命的干渴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太阳升高了些,温度回升,他的体力消耗得更快了。头晕一阵阵袭来,视线偶尔会模糊一下。他知道这是脱水和饥饿加剧的表现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一片区域时,在一个半塌的金属棚子下面,他发现了一个军绿色的金属箱子。箱子被压在一堆线路板下面,一角已经变形。他费力地把箱子拖出来,发现上面有模糊的徽记和文字,像是某种制式装备。
箱子的锁扣坏了。他用短刀撬开箱盖。
里面大部分空间是空的,只有一些固定物品用的泡沫填充物散落着。但在角落,卡在泡沫和箱壁之间,有一个灰扑扑的、长方形的金属管。
凌的心跳快了一拍。他伸手把它拿了出来。管子比手掌略长,密封得很严实,上面印着的文字和图案大部分磨损了,但还能辨认出“高能压缩”、“单兵口粮”等字样,以及一个代表军方的鹰徽标记。生产日期早已模糊,但管体看起来没有破损。
这是一支军用能量棒,虽然很可能过期很久了。
他双手握住管子两端,用力一拧。内部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密封被破坏了。他小心地拧开一端的盖子,一股混合着坚果、油脂和某种合成香料的沉闷气味飘了出来。
里面的物质是深褐色的,质地紧密,看起来有点干硬。
过期太久了吗?吃了会不会有问题?凌的胃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痉挛。他顾不了那么多了。饥饿压倒了对变质的恐惧。
他用刀子切下很小的一块,放进嘴里。味道很怪,有点像放久了的花生混合着药片的感觉,但并不算难以下咽。他慢慢咀嚼,用唾液软化它,然后吞了下去。
胃里有了点东西,那火烧火燎的感觉稍微平息了一些。他不敢多吃,把盖子重新拧紧,小心翼翼地将这根能量棒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里。这可能是他接下来几天最重要的物资。
补充了一点能量,虽然微不足道,但精神上的提振更大。他靠在金属棚子的支柱上,稍微休息,计划下一步该往哪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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