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杞贵林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,听着几个老人又在讲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鬼故事。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布满皱纹的脸上,映出一片橘红色的光晕。
"贵林啊,你是不知道,那条小路邪门得很。"李大爷眯着眼睛,手指向东北方向,"我年轻时候走过一次,那鬼撒沙的声音,啧啧,吓得我魂都飞了。"
杞贵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吐掉嘴里的草茎:"李大爷,这都什么年代了,还信这些?我小时候村里就通了公路,除了放羊的白天经过,谁还走那条破路啊!"
"年轻人不懂事。"王婆婆摇着蒲扇,一脸严肃,"那条路是阴路,白天走没事,晚上走要出事的。我娘家表弟二十年前不信邪,晚上走了那条路,回来就发高烧,三天没退,差点没命。"
杞贵林站起身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土:"得了吧,要我说啊,就是你们这些老人家自己吓自己。我活了三十岁,从没见过什么鬼撒沙。要真有鬼,怎么不白天出来?偏要晚上出来吓唬人?"
几个老人面面相觑,李大爷叹了口气:"贵林啊,有些事宁可信其有..."
"不可信其无是吧?"杞贵林打断他,笑着摇头,"我媳妇儿也整天念叨这些,烦死了。行了,我得回去吃饭了,你们慢慢聊这些鬼故事吧。"
回家的路上,杞贵林想起妻子小芳昨晚又提起鬼撒沙的事,不由得嗤之以鼻。小芳是邻村嫁过来的,从小听这些故事长大,胆子小得很。每次他晚上出门,小芳都要唠叨几句,让他别走那条小路。
"迷信!"杞贵林自言自语道,"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些。"
推开家门,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。小芳正在灶台前忙碌,见他回来,擦了擦手:"贵林,饭马上好了。对了,刚才村长来说,明天公路要封闭维修,说是山体滑坡,得修好几天呢。"
杞贵林点点头,没当回事。村里这条公路是十年前修的,连接着几个村子,平时车来车往很方便。那条老人们常说的小路早就荒废了,只有放羊的偶尔会走。
晚饭后,杞贵林正坐在院子里乘凉,手机突然响了。是邻村的表舅打来的。
"贵林啊..."电话那头,表舅的声音有些哽咽,"你外婆...走了。今天傍晚的事。明天就发送,你今晚能赶过来吗?"
杞贵林的心猛地一沉。外婆已经八十了,身体一直不太好,但突然去世还是让他措手不及。他从小跟外婆亲,每年都要去看望好几次。
"我...我马上出发。"杞贵林挂断电话,冲进屋里开始收拾东西。
小芳得知消息后也红了眼眶:"贵林,我跟你一起去吧。"
"不用,你在家照顾孩子。"杞贵林匆匆往包里塞了几件衣服,"我骑摩托车去,很快就到。"
"可是..."小芳欲言又止,"村长说前两天的大雨,公路全线塌方了,不仅摩托车过不去,人也没办法走啊。"
杞贵林这才想起晚饭前小芳说的话,动作顿了一下:"那...那我走小路过去。"
小芳的脸色刷地变了:"不行!那条小路晚上不能走!你忘了老人们说的鬼撒沙了吗?"
"又来了!"杞贵林不耐烦地提高声音,"哪有什么鬼撒沙?外婆去世了,我今晚必须过去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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