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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突然狂笑起来,举着柴刀往潭里冲:给他个痛快!让他下去陪林悦!
叶澜突然将油灯扔进潭里,火光照亮水面下的景象 —— 无数根铁链从潭底延伸上来,拴着些模糊的人形轮廓,其中一个穿着米白色外套的身影正缓缓上浮,手里举着张林悦的素描,画的是七个黑影在祠堂地窖分赃鸦片的场景。
林悦还活着! 叶澜的声音带着狂喜,突然拽着苏然往石碑后面跑。石碑背面的暗门被潭水浸泡后变得松动,推开的瞬间,股浓烈的松节油气味飘出来 —— 里面竟藏着林悦的画架,上面绷着幅未完成的画:七个戴着面具的人跪在省厅门口,为首的人胸前别着枚银质徽章,与银铃内侧的花纹完全一致。
苏然的指尖刚触到画布,突然听见叶澜的尖叫。回头时,看见老张举着枪对准了她的胸口,枪管上缠着根红绳,系着个写着
的稻草人。你爸当年就是这样被我们逼死的。 老张的嘴角挂着狰狞的笑,现在轮到你了!
千钧一发之际,潭水突然剧烈翻涌,林悦的身影冲破水面,手里举着个燃烧的红色纸船,直直撞向老张。纸船炸开的瞬间,苏然看清了潭底的景象 —— 无数个红色纸船堆成的小山正在燃烧,火光映红了水面上漂浮的鸦片罐,每个罐子上都贴着张省厅人员的名单。
快走! 叶澜拽着中毒渐深的苏然往暗门深处跑,身后传来周明气急败坏的叫喊:拦住他们!军火库的地图还在苏然身上!
暗门后的通道越来越窄,石壁上的眼睛符号在火光中泛着红光。苏然的意识开始模糊,恍惚间看见通道尽头有个熟悉的身影,穿着米白色外套,手里举着个银铃,铃铛的颤音里夹杂着林悦的声音:银铃拼出满月时,真相会浮上来......
他突然想起那枚拼合完整的银铃,挣扎着掏出来递给叶澜。银铃在叶澜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,与潭水的波动形成奇特的共振,通道两侧的石壁开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顺着眼睛符号的轮廓缓缓流淌,像是整个祠堂在流血。
地图...... 在罐头箱的夹层里...... 苏然的声音越来越微弱,视线最终定格在叶澜胸前的银质吊坠上 —— 那个缩小的眼睛符号在火光里转动,瞳孔里的
字竟与省厅徽章上的花纹完全吻合。
叶澜接住倒下的苏然时,突然明白神秘信件里 小心叶澜 的真正含义 —— 不是提防她,而是提醒苏然,她的吊坠里藏着最后一把钥匙,能打开省厅与七个家族勾结的终极证据。
通道尽头传来石块坠落的巨响,老张的声音穿透烟尘:把他们困死在里面!让军火库的炸药给他们陪葬!
叶澜背起苏然,军靴踩在暗红色的液体里发出粘稠的声响。她看着手中的银铃,突然想起林悦画里的场景:当银铃拼出满月,潭底的眼睛会睁开。此刻银铃内侧的刻字在火光下组成完整的圆形,圆心处的
字正对暗门深处的微光 —— 那里,正是日军军火库的核心区域,藏着能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秘密。
潭水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,已经漫到了膝盖。叶澜知道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,而身后的爆炸声越来越近,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,像是要将三代人的罪孽彻底埋葬在这片血色潭水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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